摩擦
把事情变容易是好的。但把关系变容易，也许拿掉了什么。
有人说过一句话，大意是：把做事的阻力去掉，你会做更多。但把人和人之间的阻力去掉，你可能会拿掉什么必要的东西。
这话是对着一台机器说的，但说的不是机器。做事当然越顺畅越好。换灯泡不需要仪式感，发邮件不需要挣扎。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拿去做别的事，或者什么都不做。
可是人和人之间，那些别扭的、费劲的、不太想开口的时刻——有时候恰好是那段关系最真实的地方。你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的话，你忍住没说的话，你挂掉电话之后又想了一想。这些不算效率，但它们算什么，大概没有人能替你回答。
也许靠近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。不是因为难才珍贵，而是因为你在那个麻烦里面待过，你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