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
不知不觉和原来是配对的。原来是你终于看见了，不知不觉是你没看见的那整段时间。
人不会注意到自己在变。口音不是某天早上决定的，路不是事先规划好的，习惯不是下过决心才有的。回头看才发现走了很远，但走的时候每一步都只是今天的事。
不知不觉和原来是配对的。原来是你终于看见了。不知不觉是你没看见的那整段时间。中间那一段不是空的——脚步在那里，声音在那里，只是没有人在数。
有些人说慢慢就习惯了。但习惯不是选择，习惯是时间经过之后留下的形状。你不用喜欢一件事才能做很久，也不用知道自己在做。
这个说法里「不」出现了两次——不知道，不觉得。不是刻意的忽略，是真的没有觉察。路就是在没觉察里踩出来的。后来某一天说一句原来如此，但「原来」之前的那整段沉默，才是真正在发生事情的地方。
偶尔翻旧笔记，会发现前后写的东西之间有一种连贯，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计划。那不是风格。是不知不觉在替你做事。